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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子林(1870—193O年)四川邛崃人,又作芷林、紫麟,明末清初著名的川剧表演艺术家 一生擅长文、武各戏已艺名驰及中外。其精湛的艺术造诣和良好的艺德在川剧界广为人道,康子林由此而有川剧‘戏圣”之称。
康子林出生于贫困的生意人家庭,父亲早年经营客栈,后移居成都,生活境况很窘迫,以致兄弟二人只好以演川戏谋生。进入川剧班社后,康子林一直沉默寡言,少与人说话。他常独处一角,练习枯燥生涩的唱腔及武生技巧。他先后所拜的“志庆华班”、“明珠班”、“宾乐班”的师傅们对他喜爱有加。在清末,伶人地位十分地下,传人也大多把川剧作为糊口的工具而非真正偏爱。康子林在川剧上表现的执著的精神常令其师感动,以致“宾乐班”的们心田和“明珠班”的傅菜生都把康于林视为亲生儿子,与他同吃同住,日夜悉心加以指导。由此康子林的技艺增长很快,十二岁登台表演时便显示出在本行上的深厚的功底,到十七岁时,他在川剧界已经名噪一时了。
康子林一主一直担任着各戏的主角 其文戏以《情探》、《评雪》、《情天侠》、《淫恶报》、《酒楼晒衣》、《扫华堂》、《离燕哀》等最为拿手。其行腔、排车精彩非凡 眉眼表情也异常出色,有时蜿蜒曲折的拖腔未终,便紧接道白 缠绵悱恻的哀怨中陡然生出冷语逼人的词锋。这种怪味唱腔伴随着似明非明、似暗非暗的嗔怒表情,表演境界由此而全出。在其他唱腔上,康子林也能高低自如,刚柔相济。有如“幽咽泉流水卜滩 的低音 也有“银瓶乍破木浆进 的高音 而其间转换出圆润自然,毫无生涩之感。
对于川剧脸谱,康子林也表现出大胆的创新意识。康子林出身贫寒,他的川剧表演由此而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人情味。在其面部绘装上 他时而是爽爽朗朗的浓墨重写;时而色彩淡淡,意味深厚;时而铺张夸饰,时而朴素幽默……他大胆采用其他剧种的绘睑样式,使其脸谱更贴近现实生活 具有更强的表现力。
在武戏上,康子林熟练的脚尖功夫和翎子功夫更是会中一绝,令人赞不绝口。在《三变化身》一戏中,康子林俯仰自如、正偏兼备的身段有如杂技演员般灵活,所作的跃、跳、卡也连贯有力;在《八阵图》一戏中,康子林的翎子功夫更无人能及:前旋后转、或圆或转、或双轴,或单绕,无不干净利落,其把握适应给人以“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之感令人心驰神往。他的脚尖功夫在《断桥》中表现得最出色:许仙被小青追得将鞋子摔落空中,翻腾几周又稳稳套于脚尖,许仙跌撞片刻又继续绕道旋转—一许多戏迷、行家看了此段后无不拍手叫绝大声呼好。成都戏迷中由此而流传有“曹黑蛮的天旅子地旋子,当不得康二蛮子的一尖子”的说法。
在康子林看来,演戏即演人。为体察剧中人的文化背景及心理感受,康子林多次有意出人剧中人出现的环境 竭力从心理上与戏中人相通,从而在“感 官上体察剧中人的内心世界以便把戏“演’得更加传神。据说他为演《评雪》一戏,曾多次到雪中随雪诵同,亲身体验雪中人的身心感受,从而摸索出一套独到的动作,使《评雪》一戏更为动人。在康子林一生中,他相继在许多角色上都取得重大突破:风流儒雅的秦少游、迂腐酸涩如孔乙己的吕蒙正、老练圆滑的蒋兴、忘恩负义的王魁……清朝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四川巡警道周孝怀在成都承办实业,改良戏曲。他不仅对剧本进行了大量的整理工作对戏曲演员也进行了考核。康子林以其在技艺、文化修养、戏德上的绝对优势压倒其余同行 与“太洪班”台柱李甲生一道被评为第一名。由此,康子林的声名更高,渐有“戏圣”之称。
1911年,四川爆发保路运动,赵尔丰与周孝怀开枪戮杀群众,四川各业由此凋敝,川剧社也纷纷倒闭,川剧渐滑向低谷。1912年康子林偕同同仁杨素兰、李甲生、萧楷臣、康广林、唐德彝等人共同发起,邀集云集成都的“长乐”、“燕乐、“恰乐”、“翠华”、“彩华”、“桂香”等七家班社及已解散的“舒颐班”的部分演员 成立了一个曲艺人自己组织、作主的川剧社团“三庆会”,康子林被推为副会长,正会长杨素兰病故后,康子林又升为正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