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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兰春传(4)


http://www.szxq.com 07-03-27 10:08:00不详

    我说:“你们要是相信我,就把我解开,让我在前边探路。我走哪儿你们就走哪儿。我要是踏上雷只崩死我一个,你们就换条路走;要怕我跑了就用四支枪瞄准我,见我想跑就打死我。”公安派了四支枪一起上膛瞄着我。当时我一个犯人变成了指挥员,全体人员都听我的指挥。我会埋雷也会起雷,就像演戏一样,我走几步弯腰探视一下像不像埋雷了,不像再往前走,遇到看不准的我就绕过去。后面的人离我有十来米远,都心惊胆战地踩着我的脚印走,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总算闯过了地雷区。

  到了孟家地,离我村五里多就往木作村拐了。后来民兵说,那次在我们走过的大三尖河滩的确埋了几个地雷,真是危险哪!我们越走离家越远,我多想见见我娘,看看两个弟弟啊!走出木作村就半夜了,再爬过黄岩豁岭,就是门道川边界。到了黄岩豁岭上,公安命令犯人休息一会儿,实际他们也很累,大家横七竖八倒下就睡。这时山下村庄里的鸡子叫了起来,天快明了。

  当时俺那个村有183人被当成是特务,还编了一个顺口溜:“观头川,观头川,汉奸特务数不完,下至杨邑镇,上至十八盘,一下枪毙一河滩。”不久,毛主席说话了:“一个不杀,大部不抓。”这才把我们放了回去。

  我当上了八路军战士

  1941年起,各抗日根据地军民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1943年,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第十三团也在我们村开荒。这个团有几个战士是我们村的人,原来都是唱戏的。他们对刘昌毅团长说:“还有一个唱戏的,叫杨连存,反特时把他教育了一家伙,说他是汉奸特务。后来叫他参军他不干,他要求平反。”刘昌毅爱好戏曲,一听说我会唱戏,马上找到我说:“你叫杨连存?”我说:“是啊!”他说:“你是我的兵了。”我说:“现在还没有给我平反。”他说:“平什么反啊!这种情况又不是你一个人,你要是特务还会叫你参军吗?”我思想不通,吭吭哧哧不想答应。团长说:“马上跟我走!”就这样,我算是正式参军了。

  离村时,我没叫敲锣打鼓、骑马戴花地欢送。到部队后,我被分到重机枪排了。按我的个头不应该扛重机枪,那家伙重得很呀,需要身强力壮的人扛。为啥把我分到重机枪排?就因为我会唱戏,怕分到连队伤亡太大。我在重机枪排那阵子,觉得再没有那么好了,真是痛快极了。当时战争既频繁又残酷,每一仗下来都会牺牲一些同志。大家清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都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活一天革命一天,死了拉倒;我打死一个敌人算够本,打死两个敌人赚一个;牺牲了,我算是革命到底,活得痛快,死得干脆。”

  在重机枪排,从首长到战士都对我非常好。我识字不多,文化教员看我怪机灵,就给我找了本赵树理的《李有才板话》叫我学。行军时把两个生字贴在前面同志的背包上,我边走边学;宿营时就考问我,让我读写。部队生活既紧张又愉快。凡我亲身参加过的战斗,我都编有快板,仗是怎么打的我就怎么编:谁打嘞,谁攻嘞,谁拼嘞,谁冲嘞;一连怎么样,二连怎么样,三连怎么样,如实道来。我会唱武安落子,爱说个笑话,随手捡起两块瓦片,一敲打就说唱起来。平时我爱出个洋相,模仿个首长讲话、走路,学得惟妙惟肖。大家都叫我“活宝”,从首长到炊事员没有不认识我的。每逢开庆功会或娱乐晚会,我的快板是必不可少的热门节目。由于我编的快板都是取材于部队现实的战斗生活,大家熟悉的真人真事,听起来真实可信、生动活泼,对干部战士在感情上更接近,因而感染力更强、更深刻,特别受欢迎。每次演出都要返场数次才能满足大家的要求。

  旅长送我一兜鸡蛋

  1944年12月,上级命令以我们第十三团为基干组成豫西抗日第六支队(司令员刘昌毅,政委张力雄),辖第三十六、第三十七团。我所在的重机枪排属三十七团。1945年4月,部队南渡黄河,挺进豫西襄城、郏县、宝丰一带,建立抗日根据地。5月,中共河南(豫西)六地委(书记张力雄)、河南(豫西)六专署(专员孔祥祯)、河南第六军分区(司令员刘昌毅,政委张力雄)相继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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