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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和1999年,中国汕头先后举办了两届国际潮剧节。新加坡组织了多个潮剧表演团体参加两次盛会。在参演各国中,新加坡以团体多、演出认真和节目精彩赢得了潮剧界和中国观众的普遍赞赏。节目里,群星荟萃,英贤云集,各抒歌喉,竞领风骚。陈国来先后主演了《蝴蝶梦》和《丹青魂》两部大型潮剧,成为潮剧剧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让众多观众和行家刮目相看。
按戏曲界的说法,国来是个票友,并非职业演员。一个业余演员要在潮剧的群星中闪现自己的亮光并不容易。然而,他闪光了,闪出耀眼的光芒。不但展现出他各人的艺术才华,而且展现新加坡对民族戏曲的重视和繁荣。因此我在赞赏新加坡的戏剧的同时也为陈国来感到高兴。
我认识陈国来已有十几年了。1989年秋,我应新加坡余娱儒乐社的邀请到该社讲授演员基本训练课。一群青年人利用业余和晚上的休息时间来接受我的训练,其中就有陈国来。三个月的基本功训练他从不缺席,学习也很认真,而且手脚勤快,乐于做检场等份外事。我很快就发现他具有当戏曲演员的天份;嗓音好,扮相好,节奏感强,艺术领悟力高。是一块好料子。在接触中,我还了解到他从小就喜欢看潮剧,经常缠父亲带他去看戏,甚至戏班演到那里他就跟到那里。
戏曲注重传承,有偷师的说法。对于有心人来说,看戏就是学习,国来自小痴情潮剧,长期浸淫在戏曲的艺术气氛围中,无意中他偷了师,摸到了进入潮剧殿堂的门道。这应该是他在训练场上一点拔就通的原因。
自1992年始,我相继在新加坡余娱儒乐社导演了《蝴蝶梦》、《女皇憾》、《桃花梦》、《杜兰朵》等大型潮剧和短剧《包公赔情》等,这些剧目都由陈国来担任男主角或主要配角。他以老生应行并反串小生。为了演好老生行当,他把须口、水袖和录音机放在上班的公事包里,只要有空,哪怕是工间休息的瞬间,他找个偏僻角落,穿上水袖,挂上须口,打开录音机就练习起来。力求自己的一招一式中规中矩,符合导演的要求。因为在排练场上,导演的工作重点在于帮助演员塑造好角色人物,把打开人物心灵的钥匙交给演员,并把舞台的“三股索”(指演员、打击乐和管弦乐三个部份)拧在一起,对演员的形体辅导已被放到次要的位置,必要的辅导也只能点到为止。开始时我不知道国来自己挤时间吃偏饭的勤奋,常为他每一场的明显进步感到诧异,后来朋友告诉我这个秘密,使我大受感动。或许是我孤陋寡闻,眼下就是在潮剧的职业演员中,象这样痴心追求艺术一丝不苟的人实属难得。
中国有个梅花奖,专门奖给有优秀成绩的中国青年演员。著名画家吴作人为此制作了一幅梅花,题辞是“梅花香自苦寒来”。新加坡四季如夏,一雨成秋,没有严寒之苦。但是演员的每一次成功却是靠汗水换来的。如果新加坡设一个演员胡姬奖,那么,可以这样说,美丽的胡姬花是用汗水浇开的。也不知陈国来从小至今为学戏流了多少汗水,才练就那嘹亮的歌喉和稳重大方的表演。在排戏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他善于把握住人物的心理节奏,每句台词,每个动作都做在点子上,因此他的表演也就产生了吸引观众的魅力。
作为一名潮剧教师,我为国来的进步和成功由衷地感到高兴。作为一个外国人,我更为新加坡潮剧艺术的长足发展感到钦佩。愿新加坡的戏曲舞台群星璀璨 ,光耀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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