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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凤:(白)我来问问你。
安 骥:(白)是。
何玉凤:(白)刚才我一进店的时候,你看见我了,吓得赶紧就进屋里去了,把门也关上,你是什么意思啊?
安 骥:(白)这个?
何玉凤:(白)说!
安 骥:(白)只恐男女不便呐。
何玉凤:(白)哦,惟恐男女不便呐?
安 骥:(白)正是。
何玉凤:(白)哼哼!我瞧你呀,性命死在眼前,还说什么男女不便吗?
安 骥:(白)哎呀!女英雄饶命呐!
何玉凤:(白)哟哟哟!谁要你的命啊?
安 骥:(白)你说我死在眼前么。
何玉凤:(白)哎哟,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多暂要你的命了,有人要要你的命,你呀,给我再起来。
安 骥:(白)哦,再起来。
何玉凤:(白)我说公子。
安 骥:(白)是。
何玉凤:(白)我来问问你,你是哪儿的人呐?打哪儿来,往哪儿去?说给我听听。
安 骥:(白)这个?啊呀且住!我临行之时,奶公言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我打京都到此,有千里的路程,只说三分话?呃,只说三百里。女英雄,我打从三百里而来。
何玉凤:(白)哦,三百里而来?
安 骥:(白)是。
何玉凤:(白)你是哪儿的人呐?
安 骥:(白)我是保定府人氏。
何玉凤:(白)哦,保定府的人?
安 骥:(白)是。
何玉凤:(白)你要往哪儿去呐?
安 骥:(白)要往河南做幕。
何玉凤:(白)哦,保定府的人,要往河南去做幕去?
安 骥:(白)正是。
何玉凤:(白)嗯,那么着,你姓什么呀?
安 骥:(白)啊呀,她怎么问起姓来了。呃,我这个“安”字是个宝盖头一个女字,我说姓“女”,没有这个姓啊!哎,姓“盖”。女英雄,我姓“盖”。
何玉凤:(白)哦,尊驾么,你姓“盖”呀?
安 骥:(白)是。
何玉凤:(白)我再来问问你,你那行囊里头带着有多少银子?
安 骥:(白)哎呀!她怎么问起银子来了?我带了三千两银子,只说三分话,我来算上一算,一三如三,二三如六,三三见九。哎,九百两。我带了九百两银子。
何玉凤:(白)哦,你那行囊里头么,只带着九百银子?
安 骥:(白)是。
何玉凤:(白)哎呀,你这个人呐,可不对啦。
安 骥:(白)怎么?
何玉凤:(白)你想想,我与你,是萍水相逢。刚才你也说过,咱们俩人呢,又是男女有别,今儿个我既可来问你这些个话呢,想必我心里头有我的事情,你就该据实相告,哎!才是你的道理不是?怎么,问了你半天,跟我一味地支支吾吾、离离奇奇的,你把我当作什么样儿人看待了?
安 骥:(白)小生从来不会扯谎,并且不敢轻慢于人,望女英雄原谅。
(编辑 丁亚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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