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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兰生前,从未以"叶派"自居,即使是念白酷似乃师,亦属"不谋而合",非矫揉造作而成。今之演小生者,几乎大部分演员皆以"叶派"自居,实则能传盛兰之艺者几人?以其子少兰而论,先不要说剧目,即基本功便不能与乃翁相比,况神情韵味与修养火候耶? 田健国君拜盛兰为师后,我曾从健国处得知二事。一是盛兰主张习小生宜学一点老生戏,故健国一度请人说余派戏,盛兰的长子叶蓬竟专演老生,学杨宝森。而我曾见盛兰反串《八蜡庙》褚彪,做打表情不用说了,只就髯口一项,倘非真正懂得其中三昧,便无法使之举重若轻,我之佩服盛兰、以初习旦而后改小生终身不挂髯口的演员居然驾驭髯口比一般老生都洗炼纯熟,自不能不心悦诚服。二是盛兰教学生亦因材施教、量体裁衣。健国身材比乃师略高,盛兰便告以抬手扬水袖不宜距头部过远,而盛兰自己表演、则手每扬到头部以上数寸,而水袖下垂,尺寸正好。可见其教授方法是很科学的。
人们或以为盛兰为人比较狂傲,盛兰有时也并不讳言。但对有真本领、真学问者,盛兰从来持虚心求教、诚恳待人的态度。他同我多次谈话,最佩服的就是杨小楼。50年代中期,言慧珠来京一度与盛兰合作。每次对戏、总是言登门求教;特别是演《得意缘》,盛兰几乎是给言"说"戏。就是同一出《得意缘》,盛兰与荀慧生合作,先是向荀借本子,然后亲到荀宅与荀先生对戏,非常有礼貌。此皆盛兰弟子所亲见,我本人亦听荀夫人张伟君谈过。《十老安刘》中《监酒令》一折,与传统演法不同,小生改唱琐呐,且在席前舞单剑。其舞剑招式与身段,就是接受了何时希先生的建议而有所改进。凡此种种,皆可见盛兰之为人与虚心好学。盛兰已矣,有些戏亦随之成为绝响。我本人与盛兰自50年代初相识,过从不足十年。与之几次做长夜之谈,堪称莫逆。而自1932至1962年,看盛兰的戏则有三十年的经历。作为一个老观众,泚笔至此,真有说不出的感慨。纸短情长,聊志不忘耳。
"盛"字科小生尚有陈盛泰。李盛藻出科,陈即久搭李班。一般小生戏,称职而已。其后"世"字科江世玉继盛兰之后在科班中为李世芳、毛世来配戏,似较陈盛泰犹胜一筹。陈晚年在北京教戏,小生郑元即出其门。陈教郑元《孝感天》,郑有录音行世。按此戏小生反调第三句应使大腔,有姜妙香唱片为证,盛兰与陈盛荪合演,此句亦唱大腔。而陈授郑竟根本无腔。我一听录音,即明告郑元,陈此戏没有准谱,第三句不使腔,等于不会这出《孝感天》。于此亦可见陈艺之一斑矣。 陈盛泰出科后,科中无二路小生,乃令武旦朱盛凌改演小生(盛凌是朱素云之孙)专演二路活。我曾见其演《双摇会》之公子。及江世玉露头角,此人便不知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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