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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唱词方面的修改是这样的:
在第三场与敌将陈友杰开打时有四句唱,原词是:“一见贼子怒气发,老爷言来听根芽,我主洪福齐天大,把尔当作井底蛙。”先生对京剧里常用的“听根芽”、“说根苗”等很多似通非通的词句,颇为反感,所以在第二句就改为“犯我太平理太差。”
在第七场[西皮导板]“号炮一响惊天地”后的一段[西皮散板]的唱词中,原词是:“号炮一响惊天地,就是雀鸟也难飞,叫花安与父带坐骑,舍不得妻儿两分离,大夫人请上受一礼,下官言来听端的,孙氏年幼托付你,这是花家一脉息,含悲忍泪跨坐骑,落一个青史名标万古提。”由于现在只设一个夫人了,因此把第五句至八句改成:“夫人请上受一礼,今日一别会无期,抚养姣儿全仗你,莫失花家一脉息。”
在第十一场的“叹英雄失智入罗网”一段经典精采唱腔中,除改了[西皮快原板]中的第二句处,其它均未更动,保持了原有唱腔的特色。[快原板]唱词的头三句原是:“大将难免阵头亡,我主爷洪福齐天降,刘伯温八卦也平常。”鉴于第二句和第三句的“洪福齐天降”与“八卦也平常”词意并不连贯,而且是互相矛盾的,所以把第二句改为“失守太平难自谅”,然后接下去唱“刘伯温八卦也平常”。其意是我失守太平难辞其咎,而有神机妙算用兵的刘伯温未派重兵能将前来防守,也有失误之处,经过这样修改之后,相对来讲,就比较通顺。
在第十二场,当陈友谅杀了朱文逊后,按一般的演技是由两个士兵手提着人头(用红布包代)上场,花云上前抢下人头,接着唱[西皮散板]“哗啦啦大炮一声响--”,待唱完“人头打入中军帐”之后,随即转身进帐把人头扔向陈友谅。先生认为拿人头上场,舞台形象不好,扔人头也不妥,故改为两士兵不提人头,上场后即向陈友谅架刀示意已杀,因此便把“人头打人中军帐”改为“奋身闯入中军帐”。接下来有一段[西皮快板],原词是:“大骂贼子北汉王,既是兴兵来较量,一来一往动刀枪,不该绊马设罗网,你是人面兽心肠!”既骂他贼子,却又认他为北汉王,是说不通的,再说两军交战,兵不厌诈,各施其谋,骂这些毫无意义,所以就把这五句改为“怒发冲冠愤满腔,今日中尔鬼伎俩,容尔一时且猖狂,不日大兵破长江,取尔的头颅把仇偿!”又当陈友谅劝说花云归降之时,花云有一段[西皮流水],原词是:“陈友谅下位好言讲,背转身来自思量,我若是降了陈友谅,落个骂名天下扬,我若是不降陈友谅,顷刻之间一命亡,罢!罢!罢!屈膝跪宝帐,哎!你老爷愿死就不愿降!”这段唱词的问题在于:原本是忠勇刚毅的花云,却在生死决择之间思想斗争起来了,当然思想斗争也未尝不可,但却贬低了花云忠贞不屈的完美形象,无此必要。先生原来只拟把后四句修改一下,以尽量少改动,多保留些原来大家都熟悉的唱词和唱腔,但是改了多次均不甚满意,斟酌再三,感到还是采取以蔑视的态度与陈友谅进行针锋相对斗争来得彻底,于是才把这段原词放弃,并重新改写唱词如下:“陈友谅,休狂妄,你老爷,不归降,得天下靠的是民心向,尔有何德能称孤道王,我主洪福从天降,你星斗怎比日月光,堪笑老贼不自量,呸!你老爷愿死就不愿降!”
在第十三场,先是[西皮导板]转[快板]四句唱,原词是“盖世英雄遭毒手,汗马功劳一笔勾,将身来在法标口,这是忠良下场头。”其中第二句和第四句,似有饱受冤屈和悔恨沮丧之意,显然是不适宜的,于是就把它改成为“盖世英雄遭毒手,将军断头不低头,将身来在法标口,留得英名照千秋。”接下来是与陈友谅的两段[西皮快板]的对唱,原词的第一段是:“说什么拜将与封侯,花云言来听从头,要我归降不能够,除非长江水倒流。”第二段是:“说什么一字并肩王,花云言来听端详,要我归降你妄想,除非红日出西方。”由于这前后两段的第二句都显得俗套,所以又分别改为“说什么拜将与封侯,妄自唠叨话不休,要我归降不能够,除非长江水倒流。”和“说什么一字并肩王,富贵难移志如钢,要我归降你妄想,除非红日出西方。”经过这样修改之后,非但立场鲜明,也免掉了传统京剧唱词中的一些通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