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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又到,送狗迎猪,猪年谈戏,自然想到惟一以八戒为主角的传统老戏《盗魂铃》。
提起这戏悠久的历史,可以从故宫收藏的清人戏出画《盗魂铃》和昇平署档案谭鑫培呈报的外学戏目中,找到超逾百年的证明。谭呈报的第一出就是《平顶山》即《盗魂铃》。人称赞谭鑫培的嗓音,是盛世元音、清空天籁,声兼龙虎两音,再加上绝顶聪明,擅长模仿,借助八戒的诙谐打诨演出风格,想博太后一笑,易如反掌,故把此戏列为拿手第一出,这可能正是他的初衷。另有人说《盗魂铃》八戒勾脸也始自老谭,他勾的脸谱自台上视之极耐睹,而后其婿王又宸演三本《金钱豹》亦效前法。笔者曾听长者言说王版《盗魂铃》盛况:
1935年前后,北京鲜鱼口内华乐戏园改建后,王又宸前边有正戏,又以大轴演《盗魂铃》,鼓师是白登云,上场前“闷帘”唱《彩楼配》旦角:“梳洗打扮出绣房……”结果一掀台帘,出场的却是一手提大领,一手拿耙子的猪八戒,惹得观众满堂大笑。王又宸因得到真传,八戒脸勾的好看,小嘴从正面看,像是拱起来的,有立体感,扮相不俗,接着学孙菊仙《硃砂痣》:“今夜晚前后厅灯光明亮,我不想年半百又做新郎”接着王又学何桂山《捉放曹》:“跳龙潭,出虎穴,逃灾避祸……看陈宫他把我怎样发落。”后边捡场的扔过来一个椅子垫,八戒跪在台前唱《三娘教子》先学老薛保,再学三娘,不等唱完,悟空上来把他揪下场,接着唱武戏,猴与一个勾绿脸的老豹打一套双刀棍而火爆收场,根本不上女妖。
此戏因娱乐性强,深受欢迎而流传至今,而随着潮流亦在不断改版,杨宝森唱此剧,任志秋曾配演女妖并向琴师杨宝忠借胡琴,然后八戒自拉自唱。50年代李万春唱这出除自拉自唱,还能边唱边画写意画,60年代李宗义与李慧芳合作,由于旦角戏份增加而呈现平分秋色的局面。直到去年3月,内蒙古京剧团原团长丑角演员赵纪鑫来京与梅派传人张馨月合演《盗魂铃》,而打破了《盗》剧跨世纪的纪录。附图《盗魂铃》猪八戒,仿王又宸笔法,摹自《京剧脸谱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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